每周輿情案例第012期—超生罰款

發布日期：2013-09-13

輿情專家穩、準、狠、快

“社會撫養費去向不明”

輿情與應對分析

一、事件回顧

2001年12月29日，《中華人民共和國人口與計劃生育法》經九屆全國人大常委會第二十五次會議審議通過，自2002年9月1日起施行。該法第41條規定：“不符合本法第十八條規定生育子女的公民，應當依法繳納社會撫養費。未在規定的期限內足額繳納應當繳納的社會撫養費的，自欠繳之日起，按照國家有關規定加收滯納金；仍不繳納的，由作出征收決定的計劃生育行政部門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請強制執行。”2002年8月2日，國務院經國務院令第357號公布了《社會撫養費征收管理辦法》，對征收社會撫養費問題作出了規定。

自此，有關社會撫養費的話題只要一有“觸發點”就成為網民關注的熱點之一，且表現出明顯的每年9月1日前后議論較為集中的時間分布特征。2013年，截止9月11日，有關社會撫養費的網絡輿情基本可分以下幾個時間節點：

7月11日，浙江碧劍律師事務所律師吳有水向全國31個省級計生委、財政廳寄出快遞，申請要求公開2012年度社會撫養費收支及審計情況。

8月2日，經濟觀察報刊發《一個百強縣的財政“斂財術”》一文，稱“駐馬店西平縣所有的黨政機關、社會團體和企事業單位有超生子女的干部職工，均需再次繳納高達數萬元的超生子女社會撫養費，總額高達5億元”。8月4日，針對此事，西平縣給大河網發來情況說明，否認借“繳納超生子女社會撫養費”斂財。

8月30日，浙江律師吳有水已收到來自17個省(自治區、直轄市)計生或財政部門依申請公開的2012年度社會撫養費征收總額，合計超過165億元。但在全國31個省(自治區、直轄市)中，未有任何一個省份的計生或財政部門依據吳有水的申請，公開社會撫養費的預算情況或用途。

9月1日，京、魯、粵、滬等地14位女律師聯名致信國家審計署申請信息公開，詢問社會撫養費的收支情況是否屬于審計事項。

9月2日，國家審計署官網發文稱，近年未組織過全面審計，也未能全面掌握社會撫養費底數以及相關惠民措施落實情況。

9月5日，國家衛生計生委宣傳司副司長、新聞發言人姚宏文表示，社會撫養費全部上繳國庫，納入地方財政預算管理；社會撫養費不屬于中央財政收入，也不屬于衛生計生部門收入；社會撫養費不允許與計劃生育支出掛鉤，更不是一一對應關系。

二、數據分析

截止9月11日9:30，以“社會撫養費去向”為“全部關鍵詞”，時間限定“最近一年”，百度搜索共檢索出網頁結果1,060,000個，百度新聞1,960篇，百度貼吧帖子2,406篇。通過搜狗論壇搜索，共檢索出3,089個帖子；專項搜索發現，新浪微博相關廣播84,946條，其中原創廣播7,288條；騰訊微博相關廣播32,500條，其中原創廣播10,400條。

百度指數顯示，“社會撫養費”的百度用戶關注度呈現典型的多高峰特征，其中7-9月百度用戶關注更為集中。

新浪微指數顯示，“撫養費”與“超生”基本呈“正相關”關系，表明新浪微博中的“撫養費”主要是指“社會撫養費”。數據顯示，相關廣播9月4日達到峰值24,898條。

騰訊微博廣播趨勢圖顯示，騰訊微博廣播量8月31日達到峰值6900條。

谷歌趨勢圖顯示，2013年“社會撫養費”的搜索熱度自7月開始顯著上升，并于9月達到搜索熱度的最高值100。

三、輿情階段分析

7月11日至9月11日，此次輿情基本可分四個階段：

第一階段，7月11日至8月31日。輿情圍繞“律師申請公開2012年社會撫養費收支及審計情況”發展，巨額社會撫養費去向問題再一次成為網民關注的焦點。

第二階段， 9月1日至9月4日。14位女律師聯名致信國家審計署申請信息公開，詢問社會撫養費的收支情況是否屬于審計事項；國家審計署官網發文稱“也未能全面掌握社會撫養費底數以及相關惠民措施落實情況”。國家審計署的這一表態，再次引發了網民對社會撫養費去向的猜測，同時將計劃生育部門推到了輿論漩渦的中心。

第三階段，9月5日。國家衛生計生委相關負責人表示“社會撫養費全部上繳國庫，納入地方財政預算管理”，同時指出社會撫養費不屬于中央財政收入、也不屬于衛生計生部門收入，社會撫養費不允許與計劃生育支出掛鉤、更不是一一對應關系，試圖說明本部門并無擠占挪用社會撫養費的問題。

第四階段，9月6日至9月11日。輿情雖然開始逐步回落，但相關疑問依然“濤聲依舊”。

四、網民觀點摘錄

對于社會撫養費去向不明，網民觀點以負面為主，概括起來主要集中于七個方面：一是認為社會撫養費已經異化為權貴超生的“許可證”，主張在計劃生育政策面前人人平等；二是認為社會撫養費應當取之于民用之于民、“撫養”全社會；三是認為社會撫養費“作惡多端”，應當徹底取消；四是認為社會撫養費去向不明存在腐敗漏洞，很可能是“撫養”了貪官污吏；五是認為對社會撫養費應當規范管理，使之成為一本“明白賬”、“明細賬”；六是少數網民借機發泄對我國計劃生育政策和計生委的不滿；七是主張查清社會撫養費征收使用中存在的問題，并進行問責。

備注：本次抽樣樣本數為120

1.社會撫養費成了權貴的“超生許可證”

2.社會撫養費應當“撫養社會”

3.社會撫養費該叫停

4.“撫養”了貪官污吏

5.社會撫養費當是一本“明白賬”

6.借機發泄對計劃生育政策的怨恨和不滿

7.社會撫養費去向和存在的問題應當查清

五、應對評價

針對網民社會撫養費去向不明的質疑，國家相關部門相繼作出了兩次回應：一次是9月2日國家審計署官網發文稱：近年未組織過全面審計，也未能全面掌握社會撫養費底數以及相關惠民措施落實情況；一次是9月5日，國家衛生計生委宣傳司副司長、新聞發言人姚宏文表示：社會撫養費全部上繳國庫，納入地方財政預算管理；社會撫養費不屬于中央財政收入，也不屬于衛生計生部門收入；社會撫養費不允許與計劃生育支出掛鉤，更不是一一對應關系。

國家審計署、國家衛生計生委作為國家機關重視輿論、及時回應網民關切，為下級國家機關樹立了良好的榜樣，值得肯定。但這兩次回應也存在一些不足：一是審計署的回應雖然及時，但對于為何“近年未組織過全面審計”卻避而不談，導致少數網民認為國家審計署存在失職行為；二是國家衛生計生委的回應只談“法律規定”、卻避談“實際情況”，因而被少數網民認為是隔靴搔癢的“官樣文章”。

以“社會撫養費”取代“超生罰款”，不只是換個名詞那么簡單，也不只是為了尊重公民的生育權。對于巨額社會撫養費，必須出臺詳實可行的管理細則來堵住權力尋租的漏洞。在這方面，公開社會撫養費的賬本，讓社會撫養費在陽光下運行，不失為一劑良方。惟其如此，才能讓公眾清楚社會撫養費到底“撫養”了誰。

六、重要文章

1、中國青年報：《律師致信31省政府要求公開社會撫養費去向》

摘要：7月11日是世界人口日。當天上午，浙江碧劍律師事務所律師吳有水向全國31個省級計生委、財政廳寄出快遞，申請要求公開2012年度社會撫養費收支及審計情況。

時間：2013-07-12

2、東方早報：《河南西平否認借“征繳超生子女社會撫養費”斂財》

摘要：8月2日，有媒體刊發了《一個百強縣的財政“斂財術”》一文，稱“駐馬店西平縣所有的黨政機關、社會團體和企事業單位有超生子女的干部職工，均需再次繳納高達數萬元的超生子女社會撫養費，總額高達5億元”。8月4日，針對此事，西平縣給大河網發來情況說明，否認借“繳納超生子女社會撫養費”斂財。

時間：2013-08-04

3、新京報：《14名律師致信國家審計署追問社會撫養費去向》

摘要：昨天是中國《社會撫養費征收管理辦法》（國務院令第357號）實施整11年。昨天下午，京、魯、粵、滬等地14位女律師聯名致信國家審計署申請信息公開，詢問社會撫養費的收支情況是否屬于審計事項。這是繼浙江律師吳有水致信31省份計生、財政部門，申請公開社會撫養費收支、預算等相關信息后，又有公民加入追問社會撫養費“來龍去脈”的行列。

時間：2013-09-02

4、人民日報：《衛計委：社會撫養費全部上繳國庫》

摘要：國家衛生計生委宣傳司副司長、新聞發言人姚宏文今天表示，社會撫養費全部上繳國庫，納入地方財政預算管理。社會撫養費不屬于中央財政收入，也不屬于衛生計生部門收入；社會撫養費不允許與計劃生育支出掛鉤，更不是一一對應關系。

時間：2013-09-05

5、湖北日報：《武漢擬對“小三”生孩子罰款法學教授：打擊面過寬》

摘要：5月31日，武漢市法制辦通過網站公布《武漢市人口與計劃生育管理若干規定》，征求市民對法規的修改意見。其中第二十六條規定，“未婚生育且不能提供對方有效證明的、明知他人有配偶而與其生育子女的，應繳納社會撫養費。”這個規定被理解為，今后，“未婚媽媽”和“小三”生育后，都將面臨繳納社會撫養費的問題。這一消息迅速被各大網站轉載，并引起市民和網友爭議。

時間：2013-06-04

6、南方都市報：《理清社會撫養費這筆“糊涂賬”不容商榷》

摘要：爭議時間已經持續達數月之久的社會撫養費去向問題，因為9月2日審計署的發文表態，再度被置于輿論的高點。據悉，國家審計署表示，對社會撫養費的關注度不夠，近年未組織過全面審計，也未能全面掌握這些資金的底數以及相關惠民政策措施的落實情況。這一回應的出爐，幾乎徹底宣告了社會撫養費去向是筆糊涂賬這一判斷的成立。

然則，輿論的風潮已經掀起，國家審計署更是承認了自身并不掌握相關的信息情況。這也就表明，一個明顯的審計漏洞已經出現，如何去彌補修正也就順理成章地需要被納入到基層的審計工作中去。一言以蔽之，社會撫養費的去向問題，絕不可以繼續成為一筆糊涂賬，而是要審計部門下定決心，敢于出擊，并最終實現對社會撫養費的正本清源。

時間：2013-09-05

7、法治周末：《“中國特色”的社會撫養費》

摘要：據調查顯示，在全國某些地方，社會撫養費雖然名義“上繳財政”，但實際上大都返還給了計生部門。一些縣級政府甚至明文規定，社會撫養費征收款的一定比例用于獎勵計生專員。而在這種收費“激勵”之下，一些地方出現了為收取社會撫養費“放水養魚”———為了多收“撫養費”，不僅無視甚至變相縱容“超生”。

有媒體評論說：“社會撫養費給人最直接的觀感是：富人超生，要創造條件讓她生下來，這樣可罰款可創收；窮人超生，要不擇手段把她打下來，這樣可抵指標可充政績。實際上等于就是，有錢的謀其財，沒錢的害其命。社會撫養費又是一個具有中國特色的‘官員撫養費’。”

時間：2012-05-10

8、羊城晚報：《社科院建議：逐步取消社會撫養費》

摘要：中國社科院前天發布2013年《法治藍皮書》，其中包括《中國計劃生育法治狀況》報告。關于計生法治今后的改進方向，報告建議，隨著硬性配額與指標及相應強制性手段的消除，公民獲得真正自主行使生育權的機會，社會撫養費制度和有關行政處分機制在未來亦應逐步取消。

時間：2013-02-27

9、投資者報：《征收社會撫養費本身理由不成立》

摘要：有網友疑問，到底應該鼓勵多生好？還是這筆超生罰款應該師出有名或者賬目公開？對此，勾新雨指出社會撫養費本身的理由就不成立，“社會撫養費本身的理由就不成立，中國又不是像北歐那樣的高福利國家，甚至不像俄羅斯等國家，對小孩都有奶粉等補助，中國的小孩絕大部分都是家庭自己承擔撫養支出的，政府既沒有盡到社會撫養的義務，社會撫養費又從何而來。”

時間：2012-05-18

10、新京報：《社會撫養費花哪兒了？審計署也不知》

摘要：社會撫養費俗稱“超生罰款”，是一項行政性收費，今年十幾位律師先后申請公開社會撫養費收支情況。近日，國家審計署官網發文稱，近年未組織過全面審計，也未能全面掌握社會撫養費底數以及相關惠民措施落實情況。那這樣一筆錢，究竟有多少，究竟怎么花？

時間：2013-09-04

11、南方都市報：《社會撫養費公開遇阻主因是部門利益》

摘要：社會撫養費數據的公開與否，形式上事涉政府信息公開與財政透明，內里卻隱含著計生政策改革，以及既得利益部門(群體)是否已然異化為改革阻力的問題。拋開部門利益的考量順勢而為，是公眾對目前仍不愿公開、尋找各種理由躲閃的地方，最大的期待與督促。

時間：2013-08-24

12、南方都市報：《以信息公開為契機，重審社會撫養費存廢》

摘要：中國社科院《2013年法治藍皮書》建議，逐步取消社會撫養費制度。按照該建議，取消需要一個過程，而現在是不是該從基本的信息公開開始，為最終的取消而做準備？

時間：2013-08-18

13、中國新聞網：《中國每年征收社會撫養費超200億去向難說清》

摘要：據媒體報道，浙江律師吳有水向全國31個省級計生委、財政廳（局）申請公開2012年度社會撫養費收支及審計情況，大多數單位選擇了回避。回復的9個省財政廳告知的社會撫養費總額累計達90億元，最高的超過了24億元。此前有報道稱，全國每年征收的社會撫養費總額達到200億元。這些錢都去了哪里，很少有人說得清楚。

時間：2013-08-22

14、新京報：《2012年17省份社會撫養費總額超165億》

摘要：截至30日晚，浙江律師吳有水已收到來自17個省(自治區、直轄市)計生或財政部門依申請公開的2012年度社會撫養費征收總額，合計超過165億元。但在全國31個省(自治區、直轄市)中，未有任何一個省份的計生或財政部門依據吳有水的申請，公開社會撫養費的預算情況或用途。